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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从周

子曰:周鉴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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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小政府和无政府  

2011-09-05 00:23: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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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小政府和无政府

 

集体主义寓于人类天性中,甚至是人类的“第一天性”(按哈耶克在《致命的自负》里的观点,并得到了进化生物学的支持),其中包括了共生交换和亲属间交换。这也是动物世界所普遍具有的。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动物,是因为市场交换。它不同于狭隘的共生交换和亲属间交换,而是让个人突破了血缘、地缘的限制,可以跨种族、跨信仰、跨地域地进行交换。这就是哈耶克说的“扩展秩序”,它包括分立的财产、自愿结合的规则、道德与传统——谁先谁后未必重要,我们可以把它们都视作在同一个进化过程里。

 

但是,由于这种扩展秩序为人类所独有,就不能归结为“动物本能”,哈耶克认为这是演化的产物,是人类模仿、积累所得;相反,集体主义生存方式才是“动物本能”,奥菲克在《第二天性:人类进化的经济起源》中将之称为“第二天性”。显然,人类秩序的不断扩展的过程,正是第二天性(即演化出的市场交换、分立的财产、抽象的规则等)不断克服第一天性(即集体主义、大政府主义、贪欲、强制等),即部落主义情结的过程。

 

换言之,人类的自由(自发秩序)是逐步扩大的,同时,集体主义、大政府主义不断被克服,强制越来越少,一直克服到小政府主义(最弱国家)。为什么只是小政府,而不直接通到无政府?

 

一个理由是,暴力虽非市场所内生,但市场不等于整个社会存在。人类还有残酷暴虐的一面。政府对于市场是外生的,对于人性则是内生的。既然暴力、贪欲寓于人性之中,我们就必须面对这个问题:当市场本身遵循的程序正义不足以抵挡外生暴力的侵袭,就需要一个防御性机构普遍地实施最低限度保护。这个机构不必垄断暴力、不必阻挠私人的安保公司提供同样服务,但它已经是具有了支配性保护功能,便具有了政府的性质。面对政府权力我们该怎么办?宪政,即最小政府。

 

这是从抵挡外生暴力的角度论述。从安保公司的角度即从内部观察,保安公司如果要对所在地域实施普遍保护,就不得不对区域内的安全弱势者提供服务。这就超出了私人合同的范畴。这时候,即便保安公司仍旧其名,但实质已经转化为最弱政府。

 

于是问题的关键就变成了:这种普遍的安全保障是否需要?令人欣慰的是,目前为止这没有争议。只不过一方认为,全面私有化的社会完全能提供这种保障。但这难以解答安全弱势所处的两点困境:程序正义的限制和能力的限制。有人说,总会有人发善心。是的,总有人会发善心,但为什么就没人发挥“第一天性”呢?或者,如果仅仅是多数人的冷漠呢?他们并不侵害别人,但也不帮助他人,也不与人作宗教性结盟。那又怎么办?

 

“灭门问题”就具有典型性。在完全私法社会,一家人被灭门了,正义如何伸张?谁有正当的起诉权?如果有,这种起诉权又是什么性质的?或者说,谁有资格为死者伸张正义?这就自然要引出“公法”。但公法似乎又违背了私法社会的基本原则。这个内在矛盾何解?

 

答案有两个:一是保安公司承担公诉之责;二是最弱政府承担。但这样的话,两者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事实上,对于“公法”米塞斯有过清晰的认识和论述:“法的观念是在为保障经济的连续性而最为迫切地需要维持和平的领域——即在人与人的关系中——最先实现的。只是为了在此基础上产生的文明的进一步发展,在更高级的领域维护和平才成为必需。公法服务于此目的。公法并非本质上不同于私法,但人们仍觉得它有不同于私法的地方。这是因为公法只是后来才获得了私法早已取得的进步。在公法中,对现存权利的保护尚未像在私法中那样得到强有力的发展。公法的不成熟的是最明显表现是,它在系统化方面落后于私法。”(《社会主义》第12页)

 

当然,必须坦承,小政府理论也面临着一个棘手的悖论:既然小政府是为弥补多数人对安全弱者的冷漠而生,那么,它为安全弱势者提供保障的资金从何而来呢?强制税收吗?这就牵涉再分配(转移支付)。这种再分配是否属于政府福利?这确实是个难点,我们没想得太清楚。有一点却是清楚的:这种转移支付是使财产权得以成立的先验基础,因为只有排除了暴力,自发秩序才有可能。简言之,它服务于“抽象规则”,而非特定的福利分配格局,也就是说,它不是分配正义的表达,而是对内生规则的必要支援。

 

米塞斯说过一句话:“我们的整个文明都建立在这样一个事实上,即人们总是成功地击败了财产瓜分者的进攻。”(《社会主义》第16页)我相信,只要人性依然,这种进攻永远不会停止。而解决方案的讨论(这里仅限于无政府资本主义和小政府主义的一点小分歧),又会回到本文的逻辑起点。

 

 

此文为抱老师和枫林仙反革命友谊的结晶和见证。木有枫林仙,这篇文章就只有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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