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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从周

子曰:周鉴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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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权利及薛兆丰的实证主义  

2010-11-03 22:51: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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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权利及薛兆丰的实证主义

 

自然权利及薛兆丰的实证主义 - 吾从周 - 吾从周

 

斯多葛派权利理论的建立者塞浦路斯的芝诺

 

 


写这篇文章是因为薛兆丰的三段话:

我十年前写道:“一项权利,代表一种受到社会认可和维护的、对商品的用途作出有效选择的能力。这是说,一个人的某项权利,是依靠社会其他成员的主动赞同和维护,才得以产生的。”并不存在什么天生的、必然的、客观的、先验的、外生的权利。法律经济学做的,是观察权利界定演变的现象,分析其中的规律。

经济学对“权利”概念的锤炼,贯穿了全部分析。一项权利,代表一种受到社会认可和维护的、对资源的用途作选择的能力。这是说,一个人的某项权利,是依靠社会其他成员的主动赞同和维护,才得以实现的。不存在天然的、先验的、固定的权利。

原来这么多人,自己喜欢的就说是天斌的,不喜欢就是政府权力强加的,剩下就是发狠话。他们学的是文学或神学,而不是基于观察和解释的科学。他们的知识体系,甚至无法解释为什么马路不能靠左走。他们说,有靠左的能力,就有靠左的权利,不需别人认可。那何不行使一下?他们会答“这权利被政府剥夺了”。


对这三段昏话,我只能用“骇人听闻”来形容感受。因为我实在不能相信,薛兆丰老师讲出这样的话来。

自然权利Natural Right也译作天赋权利。是政治哲学和法哲学中的基本概念。它的起源当然和神学多少有些瓜葛。但是就历史来源而言,这个概念的最初起源却是世俗的斯多葛学派。这个学派比基督教神学的出现早了几百年。

希腊化时代的斯多葛派哲学家克里希波Κρυσιππυ? 和爱比克泰德Επικτητο?都论证了人拥有自然权利。他们从世界主义出发,反对狭隘的共和主义的权利授予说,认定人因为天生具有自爱、自保的欲望和理性,而平等地拥有人格上的尊严与权利。这种权利是属于人的本性(nature)的。因此,他们提出了解放奴隶的主张。

当然斯多葛派还借用了神的名义和对神的信仰来加强对人的自然权利的论证。不过这不是最根本的论证。

人类的自然权利是与人类秩序本身的超越性相一致的。就是说,人凭借自己的理性不可能对人类秩序的运作规律能达成全知。那些理性不及的东西比我们所知道的东西更重要,因为它们左右着人类的秩序。之所以设立自然权利或天赋权利这样的范畴,可以视为限制人类理性僭妄的一种智慧措施。

当自然的大幕垂下时,就是提醒人们,有些东西是不能用自己的狂妄之念去触动的。权利这个概念所指涉的乃是那个不可知的开放领域。通过划定这样一个开放的领域来保护我们所不知道的那些力量,让它们自发自生地创造和推动人类秩序的演变。

因此,自然权利概念可以完全不再是一个与神学有关的概念。它作为一个先验的假设,确保的是人的自由。而这个自由是有客观依据的。这个依据就是自发秩序。

反之,如果认为权利来自于人的承认或共识,这样一来就相当于认定权利是由人的主观理性所创造,与客观的人类秩序无甚关系。沿着这个逻辑往下推理,自然就会引导出如下的看法:权利概念具有任意性,因此不存在什么不可侵犯的权利。这样一来,权利就成为约定之物。

确实,从经验来看,仿佛权利是来自于这样的约定或承认,但实际上仅仅承认这个事实,就会取消自然权利概念的规范性内涵——从而取消对人类理性僭妄的限制。薛兆丰认同于这种承认论的权利观,其实是一种法律实证主义的立场。这种立场将权利定义为一种人类创造之物。

打个比方,如果我们画一个圈子来示意的话,自然权利论的所指就覆盖了这个圈子之外的无限的范围。承认论的权利论则相当于,只规定在圈子里边的部分才是权利,这是一个极为有限的范围。如果权利都是在这个圈子以内的东西,那么自由就将不再存在。

进一步,由于承认论的权利是基于人的主观任性,那么人与人之间最终将是无法彼此说服的。最后,将诉诸于人与人之间的角力。这实质上就把权利与权力混淆起来了,仅仅一个人们之间的承认或赋予,并不能作为标准区分开权力与权利。按薛兆丰的逻辑,只要我们都承认奥巴马有随意杀人的权利(?),那这项权利就存在了。可是它是权利还是权力?

主张此种论调的有黑格尔。他在那本著名的《精神现象学》中曾用他的独门哲学黑话写道:“对方的行动和通过自身的行动。就它是对方的行动言,每一方都想要消灭对方,致对方于死命。但这里面又包含第二种行动,即通过自身的行动;因为前一种行动即包含着自己冒生命的危险。因此两个自我意识的关系就具有这样的特点,即它们自己和彼此间都通过生死的斗争来证明它们的存在。它们必定要参加这一场生死的斗争,因为它们必定要把它们自身的确信,它们是自为存在的确信,不论对对方或对它们自己,都要提高到客观真理的地位。”(把这段话里的“自我意识”换成“人”,就可以完全读懂了。)

沿着这条路子往下走就是那个著名的论调: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意味着人是由人的社会态度来决定和赋予的。因此,个人也最终是由集体来承认的。这是十足的社会决定论。然而人类总是想法不同,最终会分裂为不同的集团(阶级),因此,这个主张的结论就是阶级斗争。

我们看不到有什么办法挽救那些为了所谓的“权利”而你死我活地争斗的人们。除非我们接受自然权利的基本框架,并进而拓展我们对人类秩序的理解——它只能在基于彼此无条件尊重对方的自然权利,而这个绝对命令不需要人们的主观认同仍然有效。人们对权利以及对人类秩序的认知是一个发现的过程,而不是一个创造的过程。这个过程的性质类似于市场发现和普通法的法律发现过程。人们发现了权利,而不是创造了权利;正如人们发现了法,而不是创造了法。

我很难理解,作为一位经济学专业人士,薛兆丰为什么会对于人类的自发秩序与自然权利之间的内在联系如此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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